袁冬初默默点头,这还真没办法。
尤其古人,讲究“受人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这位姨母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算是舍己救姐姐,夸张点儿,说救命之恩也是可以的。
卓静兰继续说道:“姨丈如今在横泽衙门任经历之职,因横泽城距离通州不远,姨母时不时的,会带着表妹来住一段时间。”
“哦。”袁冬初表示自己知道了。事实上,这事儿知不知道还真不好说。
就袁冬初了解的,卓静兰有两个哥哥,大哥娶妻许氏,育有一女就是怀锦小朋友。
可她二哥还未娶亲。
而卓静兰的姨丈如今所任经历,只是个六品官。横泽那样小城衙门里的经历,没准儿还不足六品,从六品也是有的,只拿俸禄,应该没多少。
这位姨母经常带女儿来姐姐家,难保没有别的想法。
“我们姐妹遇到姨母和表妹,一直都是让着的,只是没想到她们会如此失礼,都是一直的相让把她们惯坏了。真是对不住了。”卓静兰说道。
“没关系,我能理解。”袁冬初说道。
她是真理解,之前没发生这种尴尬,大概因为和卓家来往的人非富即贵,这位姨母惹不起人家。
而她,一个船工的女儿,完全可以任由她们轻视、碾压,所以也就不讲那么些规矩了。
卓静兰转开话题,说起她感兴趣的事:“袁姑娘所写信局筹建文书,果然如父亲所说,极具大才,让我好生佩服。”
“这个……想到哪儿就写到哪儿了,不敢称大才。”这让袁冬初怎么说呢,承认不承认都不好。
“一会儿书写文书时,还得烦劳你多提点我和嫂嫂。不明白的地方,我是一定会问的,袁姑娘你可不能不耐烦。等咱写完了,我请姑娘去福安楼大吃一顿。福安楼的酒菜是通州最好的,父亲说,就是把京城的酒楼算上,福安楼也数得上号。”卓静兰眉飞色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