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坐下没几分钟,座位旁就占了一个人。叶笙是看着窗外了,眼尾只看到黑色的西装裤,就以为是服务员,没回头道:“我等的人还到,先不用点餐。”
“叶小姐,”来人声音清冽,好像是少年的音色,很是年轻,礼貌的称呼确实含着些许的桀骜不驯,“我不是服务员。”
这个声音让叶笙想起昨天电话里的人,猛然回头,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皮肤白皙,典型的娃娃脸,微微泛着黄色的头发乖乖地贴在头上,带着稚气的脸庞,身高却是有一米八多,让坐着的叶笙不得不仰视。
“哦……哦。”叶笙看着有些惊讶,“没想到您这么年轻。”
“不要用敬辞,这样会让我觉得我比你大很多,事实上我比你小。”来人坐下,把手中提着的包放在桌子上,“我姓白,你可以叫我白律师。”
白律师从包里拿出来一个褐色的密封袋,放到也上的面前:“这就是您父亲生前写的另一份遗嘱,时间是2018年1月,就在他死前的一个月,比前一段时间公布出来的遗嘱晚两年,两份遗嘱念书,法律上会保护第二份遗嘱。”
叶笙打开密封袋,抽出纸张,看着上面的文字,的确是父亲的字。
爸爸是个守旧的人,在美国的时候,如果不能去看她,爸爸就会写信给自己,不是托朋友顺路带过去,就是快递给自己。
所以叶笙对爸爸的字很是熟悉。
叶笙眼眶发热,眼泪就要调到遗嘱上的时候,手中的纸一下子被抽走:“你可别把眼泪掉到上面,字就晕开,不能证明你的继承权,我们事务所的声誉会受到损伤的!”
叶笙透过水光看着抱紧遗属的少年,笑了:“不能证明关你们什么事?”
“我是师傅带出来的,你是我手上的单子,我不行,师傅脸上就会没光!”
这样的话,让叶笙重新审视这个少年:“你才几岁就出来工作,家里人知道嘛?”
“我多大关你什么事?我只是证明这个遗嘱的真实性,其他的事情告不告诉你不是我的职责范围!”
不知道为什么,叶笙从这个人的身上看到了穆晓年少时候的影子,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穆晓进入混乱的酒吧,叶笙是无论怎样都不会相信,追着自己用清澈眼睛望着自己的人,会是早已经斑斑污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