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开时,牢房的门缓缓关上,整个大理寺再次陷入寂静。她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留下一个隐秘的问号,等待着下一步的揭晓。
夜,浓稠如墨,牢房里弥漫着一股腐臭与潮湿混合的刺鼻气味。虞徽音蜷缩在牢房的角落,身上的囚服破旧不堪,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脸上。她后背的伤口由于一直没有处理,已然开始溃烂,脓水渗出,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可怖。
虞听晚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牢房旁,她身着一袭黑衣,双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冷冽的光,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虞徽音。
虞徽音眉头紧皱,脸上露出痛苦又扭曲的神情,显然正在做着噩梦。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无意识地呢喃着:“夏商禹……夏商禹……你该死……”那声音微弱却充满了怨毒。
虞听晚的眼神瞬间一凛,原本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变得愈发深沉。她紧紧盯着虞徽音,心中暗自思忖,这无意识的话语,难道会成为传召黑无常的命令?
“哼,都到了这步田地,还在惦记着算计别人。”虞听晚冷哼一声,声音虽轻,却在寂静的牢房里格外清晰。她微微向前一步,身影在昏暗中若隐若现,“你这恶毒的心思,今日怕是要把自己彻底推向深渊了。”
虞徽音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在睡梦中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嘴里的呓语愈发急促:“不能让他活……不能……”
虞听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以为凭你这些胡言乱语,就能改变什么?真是可笑至极。”她的目光紧紧锁住虞徽音,像是要看穿她的灵魂,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此刻,牢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而虞徽音还浑然不知,依旧沉浸在她那充满恶意的梦境之中。
虞听晚紧紧盯着熟睡中还在恶语相向的虞徽音,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她微微眯起双眸,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思索,暗自忖度:这虞徽音,平日里行事就透着诡异,如今这般无意识的话语,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真和地府有所牵连。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她深知,此地不宜久留,若是被狱卒发现,不仅会打草惊蛇,还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动作轻缓地转身,脚尖轻点地面,如同一只敏捷的夜猫,悄无声息地朝着牢房外退去。
在她退到牢房门口时,还不忘回头深深地看了虞徽音一眼,眼中满是警告与不屑,随后便消失在黑暗的通道之中。
与此同时,在皇宫的玉华宫内,淑妃一夜未眠。她面色憔悴,眼神中却透着焦急与期待。天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她便迫不及待地唤来宫女和嬷嬷,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快,给本宫梳妆打扮,动作麻利些!”
宫女和嬷嬷们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忙碌起来。淑妃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略显疲惫的自己,眉头紧皱,手指不自觉地在桌上轻轻敲击。
“对了,”淑妃突然开口,“派人去打听打听顺王那边的情况,看看他今日可有什么动静。”
一旁的小太监听到这话,微微躬身,应了一声“是”,便匆匆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