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后,修沃便立刻将三人全部斩首示众。其实,马尔斯大约一个星期之前便从立德以及越蓬那里确定了这一起严重恶性绑票事件,在一天前,他们已经派出特种部队秘密出发,当年十八九岁的约提便在其中。
从陆路按部就班地走,大约得有上千里的距离,虽然说这三个饭桶使者确实是一路游山玩水,但即使正常情况下,也得十天左右。约提这支特种部队,仅仅只用了五天,便一路奔袭到了珀莱,并且成功解救出人质。
他们得到情报之后,花了一天时间进行紧急训练,同时向他省被释放的商队搜集到了大致的情报,再对于谷错脱进行了全面的情报分析。阿离立刻调动全国一切资源,并且秘密火速联络可能会经过的各个行省。马尔斯的情报网络在帝国属于断档领先的水平,军用的海东青、信鸽等遍布各个地区,连皇室也十分依赖于此。所以,单从时间上来看,此次马尔斯的反应已经十分慢了。并非是他们没有收到消息,大约案发后的三天,他们就知道了有这件事,但由于描述得十分含糊,阿离等政府官方仅仅认为是一起民事纠纷,让他们自行解决即可,但随着周边各行省释放归来人质提供的信息越来越全面,政府终于开始重视起来。
这三个使者早在几天前便暴露了行踪,也就是那一刻,阿离开始着手计划救援行动。
立德在最短的时间内调集了最快的船免费提供给马尔斯特种作战小队使用。二百来号人带着军备马匹迅速穿过奥乌托湖,直接从维泽行省登陆,一路马不停蹄地狂奔。在维泽最边界的地方,总督将最好的战马给他们换下,部队做了短暂的休息后全副武装向东南方奔袭而去。说句题外话,总督换给他们的马全都是黑马。老索帕人品不行,但排场不小,每次出门都带着一匹全副武装的骑兵,骑的还都是黑马,并且要披着黑色的大斗篷。马尔斯北边就是大草原,黑马自然也是有的,但事出紧急,来不及全部换成黑马。联系了维泽总督后,对方确实尽力了,但奈何偌大一个行省,愣是找不出一匹黑马,个个都是白马,无奈之下,总督只得让人给马涂上黑色的漆。
要说这二百人的部队之所以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到达,和他们选择的线路是脱不开关系的。离开维泽,他们竟然直接从魏肖侯国借道。那几年的魏肖侯国比如今可强大太多,一般外省的商队经过都得交不少过路费,而且很有可能会遇到当地的武装团体军事集团,大部分人实在没钱都只得乖乖地选择绕路。
约提等人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到达,只得从魏肖侯国借道,并且事先完全没有通知炎侯,从入境一直到离开,侯国官方竟然压根不知道还有这一伙人经过了自己的地盘。
在第五日,部队到达了珀莱附近。
山谷两侧的岩壁布满龙鳞状铁矿石,暴雨时会自发形成电磁场干扰罗盘。特种部队的鳞甲与岩壁摩擦迸发蓝火,斥候用涂磷箭矢在石壁上烧出临时路标,惊起了岩缝中栖息的夜光蝙蝠群。
约提不敢有片刻松懈,一时死死地攥紧连发弩的机括,潮湿的皮革触感让他想起训练时教官的怒吼:“第二队记住!你们的箭矢不是用来杀人,是用来烧穿黑夜的!”
二百人按照具体的行动分为了四队,第一队负责救援人质,这自然是最重要的一队,为了保证不打草惊蛇,他们全员装备了静音连发弩箭。约提被分到第二队,负责烧毁敌方的马厩等会阻碍撤退的军备设施。第三队负责应对营地中的谷错脱士兵,人员也以弓弩兵为主。至于第四队,他们的装备最好,负责断后,并且对付敌方援兵,除去重骑兵的装备外,还为他们配备了火枪,火枪在整个帝国当时也仅仅只有马尔斯可以生产,并且也只有公爵的私军允许使用。
当晚,天空正好下起了雨,冰雨渗进锁子甲的环扣,在钢铁缝隙间凝成血红色的冰渣,每一步都像是踩着碎玻璃行走。可见度变得很低,而且恰好有当地的一帮盐商路过,二百来号人放慢速度悄咪咪地跟在盐商身后,甚至将军用器具放进了盐商驼队货箱夹层里藏着,完全没有被人发现。待快到军营时,四个小队开始分开队列。
第一小队放慢速度,摆开阵势,不急不慌地朝着军营大门行去。珀莱的士兵并非没有发现他们,而是老远就看到了,但看见那阵势,以为是老索彪的人,所以完全不敢上前询问,直到行到自己面前时才不得已跑过去询问,但立刻便全部被弩箭射成了筛子。
由于先前便已经摸清了军营的地形,第一小队以极快的速度赶到了人质关押的场所。在此期间,军营内的敌军迅速做出了回应,开始攻击,但在第三小队的配合之下,仅仅只有本次行动的负责人小队长中了两箭,其他无任何人受伤。
关押人质的石堡外墙涂满遇热会挥发的致幻树脂,白天时会渗出猩红泪痕。人质营中的格拉芙雇佣兵听到了外面的异响,赶忙拿起武器朝着营外走去,并且命令珀莱本地的士兵立刻处决人质,只不过,他们完全没有照办,因为压根没胆子。